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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阿伦回："不难。这一回要拉的人，不是落了地以後再招工，是走以前，就跟着一块儿走的人。用不着等谁牵头搞出一套流程。大家各自认得的人里头，谁家亲戚，谁家街坊，谁认得手艺好的师傅，信得过，又愿意跟着走的，各显神通，自己去谈。谈成了，报一个名字，跟着大船一块儿走。"

        有人半开玩笑地问："那这件事，谁牵头？"

        老墨接了：

        "''''牵头''''这个词，用得不对。这件事本来没什麽好牵头的。各自认得的人，各自去谈，谁拉来的算谁的，不用等谁统一组织。移民人口委员会往後做的，是把这些人一个一个登记进名册，核实清楚。就这些。不是他们出去拉人，也不是他们说了算。"

        老姜在底下应了一声："没错。我们那头，就是登记的。不越权。"

        发改委的贺女士隔了一个钟头，在底下贴了一张表格的截图，说是给移民人口委员会参考的登记格式：姓名，手艺，谁拉来的，家里几口人，孩子多大，愿不愿意跟着大船走。六栏。

        "格式越简单越好。"她写，"栏多了，没人填全。"

        老姜回："收到。按这个来。"

        过了两天，移民人口委员会贴出来的正式登记表，是七栏。多出来的一栏，排在"谁拉来的"後头，写着："原籍"。没人在意这一栏，填的人都随手填了，"广东""福建""黑龙江""台北""旧金山"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条底下，有人点了个赞，就过去了。原先那一层"是不是又要交给哪个委员会说了算"的担心，散了不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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