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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庭医生攥着医药箱从玄关进来的时候,沈雨棠已经从贺烬滚烫的怀抱里挣出来,光着脚站在主卧门边。浅灰色家居服的领口还敞着大半,锁骨往下那片被胡茬磨红的皮肤在昏暗里看得不太真切,只像一层薄薄的胭脂。两团被反复揉捏吸吮过的奶子还微微发肿,乳尖硬硬地顶着薄薄的布料;下身那条白色内裤早就被骚水浸透,黏在肿胀的阴唇上,走一步就有黏腻的水液往下淌。
“三十九度四。”医生把电子体温计从贺烬耳廓里抽出来看了一眼,又翻了翻他眼皮,“贺老先生吩咐的,一针柴胡下去,再睡一觉,明天要是还烧就得去协和挂急诊。”
针管推进去的时候,贺烬侧着脸趴在枕头上,半阖着眼,后槽牙咬得死紧,一声没吭。沈雨棠站在床尾帮他拽了拽被角,手腕被他突然伸过来的手指勾了一下,勾得极轻,像是不经意的。她低头看了一眼,没抽开。他滚烫的指腹在她手腕内侧轻轻摩挲,像在确认她还在。
医生收拾完东西,把那板布洛芬和一张手写的服药单压在体温计旁边,嘱咐了句“多喝温水”就跟着老管家出去了。防盗门咔哒一声落锁,屋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沈雨棠在床边坐了不到十分钟,看贺烬的呼吸渐渐沉下去,额角的汗把枕头洇出一小块深色。她起身把主卧的加湿器拎到客厅灌满水,又从冰箱里翻出一盒临期的电解质水看了一眼保质期,放回去,拿了瓶矿泉水。玄关鞋柜上扔着贺烬的车钥匙和一部旧摩托罗拉的备用机,屏幕碎了道细纹,底下压着张便利店的购物小票,日期是三天前的,金额三十七块八,买了三罐红牛和一包万宝路。
她换了鞋出门。
电梯下到一楼,大堂里的香薰机刚换了一瓶新的,柠檬马鞭草的味道浓得发腻。沈雨棠推开单元门,夜风裹着小区绿化带里刚浇过水的泥腥味扑过来,她拢了拢身上那件宽大的浅灰色家居服,准备去小区东门那家二十四小时药店再买两盒退热贴。家居服下摆被风吹起,露出光裸的大腿和还在微微渗水的湿内裤边缘。
刚走到门岗亭旁边那排低矮的冬青丛边上,一个人影从阴影里猛地蹿出来,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“雨棠!”
沈雨棠吓得往后退了半步,后腰撞在岗亭侧面的快递柜上,柜门发出哐当一声闷响。她抬头看清来人,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连帽衫,领口都起了毛球,下巴上两天没刮的胡茬乱糟糟地铺了一层,眼睛红得像熬了整宿。
傅寒生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很重,指头冰凉,掌心却全是汗,黏腻地贴在她皮肤上。“你手机怎么一直不接?我在你们小区外头站了快两个小时了。贺烬是不是把你关在他屋里?他是不是把你操坏了——”
“你松手。”
沈雨棠挣了一下,没挣开。傅寒生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,另一只手从裤兜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,里头装着两盒感冒灵和一板阿莫西林,药盒边角把塑料袋拱出好几个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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