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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唉……”长时间应付这种说话模棱两可避重就轻的人,刑花亭像熬了一个通宵似的把脑袋往椅背上一靠。
她略感头疼地r0u着额角,疲惫是大部分人和克赤人交流后的正常反应,虽说受限于投影技术刻赤人的能力不至于那么神乎其技,但知道自己的思维在对方面前接近透明,对方却几乎不会暴露出任何自身信息,人难免会产生对抗感陷入JiNg神紧张,控制不住又徒劳无功的构筑心理防线。
她倒并不担心梁渚看出‘洪都拉斯大蛇’还活着的消息,因为对方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多管闲事,职场上的混子和卷王一样,并不需要刻意表明身份就能互相感知彼此是否同类,尽管她和梁渚多年来私交甚少,但已有些心照不宣的处事默契——处理工作时,凑合看得过去就行。
但她对梁渚几次似是而非的试探感到厌烦,刑花亭闭上眼缓了缓神,给自己倒了杯热茶慢慢喝完,JiNg神逐渐放松下来,决定在下班之前再去看蛇人一眼。
“……晚上好,今天感觉怎么样?”
今天它出乎意料地并没有守在门口等她,反而有些萎靡地躲在房间角落,刑花亭见状皱起眉感到有些疑惑,“你有哪里不舒服吗?”
听见她的声音蛇人发抖得更加厉害,尾巴把自己整个缠绕起来,似乎远远说了句什么。
“你说什么?我听不清。”
它瑟缩着向墙角蜷得更紧,重复了一遍压在喉间的含混话语,“……时间到了吗?”
刑花亭g脆打开仓门走了进去,“什么时间?”
它把头埋进手臂里俯卧着,脸颊整个掩在凌乱的长发之后,是一个无用的,抗拒逃避的姿态,“我要被销毁的时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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