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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抬眼望着远处绵延的山峦,在雪雾中我看不清天际线在何处,眸光映着天光,刺眼的白让我疲惫。我感受着齐骁变得急促的呼吸和越来越快的心跳,血液升腾变得滚烫灼烧着我的肌肤。我感到我的心,一阵阵揪痛。
他似乎又该吃药了,是我今天在床板发现的那个药吗?
我也病了,不然为何我会有如此奇怪的心情。
“我已经记不起我的妈妈长什么样子了。”我双手抚上他的后背,像哄婴儿睡觉那样轻轻拍打着。雪飘扬着落在我的睫毛,眼前的世界只剩下了齐骁。我松开他,与那微微泛红的眼睛对视。我从来不跟别人讲起我的私事,更何况是我千疮百孔的童年。可这一刻,对着齐骁,我们知晓彼此最不为人知的一面——他是善变的疯犬,我是拜金的弃子。我突然也想让他知道我的过去。
“差不多有十四年吧,我四岁那年她就离开了。”我缓缓开口。“按理说那个时候也该记事了,但记忆总是零零散散拼凑不到一块儿。只记得她离开得很安静,没让任何人知道,衣服首饰、甚至她陪嫁的手镯也没有带走。”
“也没有带走我。”
“刚开始那两年我也怨恨过,家里面对我好的只有爷爷奶奶,直到我爸把拳头打在我身上时我才开始理解了她的离开。其实她没有对不起任何人,她该走的,甚至走得太晚了。”
“我奶奶说,那个手镯是她故意留下的,留给我们剩下的三个人应急。”
“我爸也死得很戏剧,喝醉酒摔死在外面了…哈哈,好笑吧?”
“小时候没少跟一条街的那些小孩儿打架,吵也吵不过我,一打多才能跟我勉强打个平手……没办法啊,都是那时候练出来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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