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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下意识抬起头,然后极其荒唐地想起,以前他忙完宫中事务,夜深了才去栖云楼,坐下来便懒得动弹。姜妤也不催他,只在一旁替他温茶,或是取来软枕,让他靠着歇一会儿。
她说话总是慢悠悠的,让人觉得心情舒畅,仿佛再重要的事情在她面前也无所谓了。
靠着姜妤的软枕,徐承远总能把其余的所有烦恼抛到九霄云外,然后舒舒服服的小憩一觉。
临近四更,他才终于搁下奏疏。
整整一个下午加上半夜的劳累,已经让他眼底浮出淡淡的青色。
沐浴之后,他连平日里惯看的书都没有翻,便径直上了榻。
可闭上眼,脑子里仍旧乱得厉害。
一会儿是白日议事时的朝臣,一会儿是尚未处理完的河防公文。
再后来,却又无端变成了栖云楼那条熟悉的回廊。
他记得姜妤常坐在窗边看书,每逢他去的时候,她总是会第一时间放下手里的书,起身迎他,“殿下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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