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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5-最後二十四小时 (4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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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安以棠沉默几秒:「判断他们真正想确认的是什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分析员没有说话。安以棠继续:「他们要看的不是资料,他们要确认的是我是不是还有警察底线。如果我第一时间拒绝,我就不是一个失望离开警界的人,我只是一个仍然站在警察立场的人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监控室内,没有人开口,因为这正是他们想看的答案。卧底不是没有底线,也不是忘记自己曾经相信什麽,而是在必要时,知道如何把真正的自己藏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季凛看着萤幕,眼神复杂。她应该为安以棠通过测试感到骄傲,可是此刻,她只有一种深深的不安,因为她知道,安以棠越适合这个任务,代表她离那个危险的世界越近。

        在最後崩溃测试开始前,情报分析员没有立刻提出问题,而是让安以棠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安静了十分钟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新的资料,没有新的指令,没有任何人跟她说话。对於一般人来说,这十分钟或许只是短暂休息,可是对现在的安以棠而言,反而比任何高压测试都更加困难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前面四天,她一直在接受刺激、接受命令、接受挑战,她只需要告诉自己下一个目标是什麽、下一个任务是什麽、下一个动作该怎麽完成。可是现在,所有声音都消失了,她终於有时间感受到自己的疲惫,感受到身体每一处累积的疼痛,感受到那个一直被她压在最深处的恐惧。

        安以棠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指节上还留着格斗留下的红痕,掌心因为长时间握枪而留下细微压痕。她看了很久,像是在看一个不属於自己的身体。

        监控室里,季凛站在玻璃前,没有移动。她知道情报处为什麽安排这十分钟,因为真正的卧底,最危险的时候从来不是面对敌人,而是独自一个人的时候——没有人提醒你是谁,没有人告诉你应该相信什麽,没有人帮你拉回原本的位置。如果连自己都开始动摇,那才是真正的失败。

        十分钟後,情报分析员重新走进房间,坐在安以棠对面。这一次,她没有翻开资料,只是看着她:「安以棠,如果你成功进入海巢……两年後,你完成任务回来,你觉得你还会是现在这个人吗?」

        房间安静下来。这一次,安以棠没有马上回答,因为她知道这不是测试题,至少不是单纯的测试题,情报处想知道的不是她会不会说出正确答案,而是她真正害怕的是什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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