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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安以棠看着她这副嘴硬的模样，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：「你又来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季凛再次抬起眼帘：「什麽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每次想装没事、想自己扛的时候，都会说没有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季凛没有说话。因为她心里很清楚，安以棠太了解她了，这两个字在对方眼里根本毫无说服力。

        安以棠静静看着她，没有继续追问会议的内容，也没有逼迫她说出那些不能说出口的机密。她只是将身体靠向椅背，放轻了语气：「是不是今天开会很不顺利？」

        季凛沉默了好几秒，眼底的防备终於出现了一丝松动：「有一点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这是她第一次，在面对工作上的压力时，没有直接用「没事」将安以棠推开。

        安以棠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疲惫，心里微微一紧。她太清楚季凛的个性了——这个人习惯了把所有重量都扛在自己肩膀上，永远冲在最前面。当她真的累到连掩饰都有些勉强时，那就代表那件事情的重量，已经沉重到连她都觉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很麻烦吗？」安以棠轻声问。

        季凛没有回答，只是目光空洞地落在桌面上那堆厚重的公文上，过了很久，才吐出一个字：「嗯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简单的一个字，却让安以棠的心猛地揪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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