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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曾桂花“嗯”了一声就小跑着出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李之卫拿起桌上的烟，递给一头雾水的章垒一支，自己也拿起一支点着了，把火机扔在茶几上，顺势往沙发靠背上一靠，深吸一口，张开双臂，目光顺着吐出的烟雾落在豪华却略显陈旧的包厢吊顶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章垒，听出来了吗？”，李之卫悠悠问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听出什麽来了？我就知道那个姓潘的今晚约了人在这碰面，对方不肯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哼”，李之卫道：“他约了谁不重要，重要的是他约的人没来。说明钱还在姓潘的手上没送出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什麽意思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李之卫笑了，道：“意思是今晚你小子赌对了，姓潘的是想在这里向某个科长行贿，要这个‘科长’在他工厂的‘年审’中行个方便。价钱嘛，桂花刚刚说了，那不是‘衣和’，是‘一盒儿’，他们这些行贿受贿的一般避讳说具体数字，比如‘一箱’是五百万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一盒呢？”，章垒眼睛放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一个茶叶盒，现金人民币五十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陪酒这行有规矩，陪客人时不能用手机。这让章垒急得像是蚂蚁在心里乱咬，想跟曾桂花说话此刻却是千难万难。反观李之卫倒是神定气闲，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就靠着沙发闭目养神。

        有曾桂花作陪时感觉“一个钟”好短，好像没聊几句“妈咪”就探头探脑的进来问：“章少要不要‘加钟’？”…如今曾桂花就在走廊另一头的包厢里陪另一个男人，这“一个钟”却像一辈子那麽漫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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