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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十三章:岁末的除夕围炉与汉江冰上的三味温补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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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一九三二年一月下旬,农历除夕。

        京城沉浸在一年中最为隆重肃穆的年节气息中。厚重的白雪覆盖着城内的黑瓦韩屋,汉江水面早已结成了数尺厚的坚冰,在冷冽的冬日阳光下折射出如翡翠般青蓝的光泽。江畔的麻浦码头上,寒风呼啸,空气里弥漫着爆竹硝烟的微辣与炊烟蒸腾的米香。

        今夜,是林韫秋与崔宇贤在京城度过的第一个除夕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三味双城食堂·京城总店」的韩屋大门早早挂起了「除夕围炉·谢绝外客」的红漆木牌。庭院里上百口埋在冻土中的发酵陶缸盖着厚厚的积雪,檐下悬挂的青红绢布灯笼在北风中微微摇曳,将冰雪映照得一片柔和暖红。

        後厨内,热气弥漫。

        韫秋身穿一袭暗红色的织锦夹棉韩服,发间挽着那支白玉当归松针簪;崔宇贤则穿着深紫色的韩式短褂与宽裤。二人围站在黑铁大灶前,正手持长杓整备今夜的除夕主菜——「汉江冰上双城三味温补锅」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京城的冬夜酷寒,单靠牛骨高汤,尚不足以镇住这漫天风雪。」韫秋将大稻埕「林润德堂」带来的三十年老当归、川芎、黄耆,与高丽六角红蔘包投入巨大的紫砂锅中,「在南方,我们除夕围炉讲究的是顺气活血;在北方,则重在固本培元。将这两种药理融於一锅,方是真正的双城圆满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崔宇贤站在偏案前,将汉江冰下捕获的特级野生「冰鱼」Bingeo、京城近郊的本岛黄牛肉片、九份紫芋头,以及「三味风土酿造所」刚出缸的「雪月三味大酱」融入高汤中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咕嘟——咕嘟——!」

        紫砂锅在炭火上剧烈翻滚起来。当归的草本温香、高丽红蔘的甜香、大酱的沉稳豆香与红糟的天然酒香交织在一起,浓郁的蒸气化作滚滚白雾冲天而起,将原本寒冷的後厨瞬间烘得温暖如春。

        大堂内,「温突」地暖烫得人心发暖。

        崔老先生坐在主位,韫秋与崔宇贤恭敬地侍立两旁。桌上摆满了台韩两地的年节至味:大稻埕的切片乌鱼子、当归红糟年糕、京城的白灼黑猪肉、绿豆饼Bieok,以及那锅滚沸着金琥珀色汤汁的三味温补锅。

        崔老先生端起瓷碗,舀了一碗滚烫的浓汤喝下,随後长舒了一口气,老泪纵横地感叹:「好孩子……这一年来,你们把大稻埕的当归与我们京城的大酱融在一块,不仅救了老夫这座酱房,更在这动荡的岁月中,给这座京城留下了最温暖的火种。这顿年夜饭,是老夫这辈子吃过最圆满的除夕!」

        崔宇贤端起酒杯,与韫秋一同向父亲敬酒:「父亲,双城同心,饮食无界。请您放心,无论未来的时局如何变幻,我和韫秋定会将这份风土之味代代相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韫秋在桌下紧紧握住了宇贤的手,掌心传来的温度无比坚定。

        窗外,远处的光化门与汉江方向传来此起彼伏的爆竹声,璀璨的烟花在漆黑的雪夜中轰然炸裂,将北汉山的雪顶染成一片金红。在这一九三二年的新春钟声里,林韫秋与崔宇贤立於北方的冻土之上,怀揣着至纯的爱与无畏的勇气,正式迎来了属於他们的盛世圆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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