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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谢寒声看着她，没有反驳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些年来，他总以为自己早已看透世间生死。亡者的思念、离人的牵挂、故土的呼唤，他都听过，也都送过。久而久之，他甚至觉得那些情感早已成了某种熟悉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直到沈归荑来到这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让他重新想起，原来思念可以延续十年，甚至更久；原来一个人即使失去了所有，也仍能为别人的归途走到生命尽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开始留意她每日做些什麽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总会在清晨查看青瓷匣，偶尔对着匣面低声说话。她不曾抱怨自己死去，也不曾向他追问何时能离开，只是在每一次看见北方时，眼神都会停留得格外久。

        有时她会在廊下坐上一整日，手里拿着一根枯枝，在地上画出故国的山川河流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些线条有些歪斜，却总是画得极仔细。

        谢寒声有一回问她：「你还记得那座城的模样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记得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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