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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杳杳仰起小脸,双臂环抱住男人的脖颈,指腹拂过他紧绷的下颌线,轻声开口:
“裴珩。”
“嗯。”男人垂下头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鼻息滚烫。
“你手里握着港岛半数命脉,黑白通吃,连季家都被你踩在脚底。”姜杳杳看着他微红的眼眶,声音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发颤,“这世上,你最害怕什么?”
裴珩身躯微僵。
在吐真剂的药效下,男人筑起的所有心防土崩瓦解。
他眼底的暴虐与戾气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慌与无助。那双素来冷酷无情的眼眸里,竟迅速蒙上了一层水汽,红得触目惊心。
“我怕……”
男人的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带着近乎哽咽的颤抖。
裴珩松开禁锢她的双手,撑着床垫翻身而下。
他高大昂藏的身躯并未站立,而是单膝重重砸在厚重的羊绒地毯上,双手发颤地伸入被鲜血浸透过的西装内侧暗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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