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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妈手脚发凉。她活了六十多年,在京城住了一辈子,她知道什么是太平,什么是乱。那个声音不是官军的调子,太野了,太快了,杂乱得像决堤的水。
她转身冲回屋里。
阿若躺在榻上,疼得浑身发抖,但眼睛是睁着的,睁得很大。她也在听那个声音。她比吴妈听得更清楚——她听过。那种马蹄的节奏,那种呼啸的尾音。
女真铁骑。
蹄声踏破城门,踏过长街,在城里烧杀抢掠。火光会漫起来,哭声会漫起来,马蹄会踏碎所有挡路的东西。
“啊——!”
阿若痛呼出声,一声比一声急促,一声比一声凄厉。这一次疼和之前不一样了,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撕的疼。她整个下身都在坠,像有什么东西要掉出来,又掉不出来。
吴妈扑回榻边,掀开被子一看,已经开了。
“出来了!”她低声喊,“阿若,你使劲!”
阿若咬着被角,额上的青筋都绷出来了。她的指甲在榻板上抓出一道道白痕,浑身都在用力。汗把她的红发打湿,一缕一缕贴在脸颊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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