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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什么?"他声音嘶哑,仿佛这个词是从喉咙里硬撕出来的。
"有乘客看见林小姐从船尾掉下去,救生艇已经——"
林修远没等他说完就冲了出去,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毯上,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。走廊的壁灯在视野里拉出金色残影,他想起巧怡八岁那年发高烧,他也是这样光着脚抱她跑去医院,那时她小小的身体烫得像块炭,在他怀里微弱地喊着"哥哥"。
甲板上的人群围成一道扭曲的墙。林修远粗暴地推开围观者,指甲在某位女士的披肩上刮出丝线。当他挤到最前排时,眼前的景象让他的血液瞬间凝固——
巧怡湿淋淋地躺在甲板上,深蓝色的睡裙像融化的沥青般贴在她身上,月光下她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白。医生正俯身听她的心跳,救生员还在拧着救生衣上的海水。
"巧怡!"林修远跪倒在地,手指刚要碰到妹妹的脸,就被医生拦住。
"生命体征稳定,"医生按住他颤抖的手腕,"可能是落水时撞击到头部导致昏迷。"
林修远这才注意到巧怡额角有一块淤青。他想抱起她,想摇醒她,想质问她又发什么疯,但最终只是脱下睡袍裹住她冰凉的身体,在众人窃窃私语中跟着担架离开。
舱房里,壁炉的火光将巧怡的脸映得忽明忽暗。林修远坐在床边,盯着她睫毛投下的阴影。湿衣服已经换成干爽的睡裙,头发也被女侍应生擦得半干,散在枕头上像一团凌乱的海藻。
医生临走前欲言又止:"林先生,令妹手腕上...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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