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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气有大概半分钟的静默。
霎时间她抓住了某种情绪,排除在惶恐、疲惫、恶心、慌乱以外的,最明显的,真正让她气血上涌呼吸不畅的,那一股狂躁的愤怒。
再下一秒是恨,和本应平息很久了的悲痛。
满载的心绪让她眼眶瞬间通红,她恶狠狠地扑上去掐住席锐的脖子。他兀自灿烂地笑,好似面若孩童的厉鬼,痴傻的模样在此刻无比诡异恶心,恐怖得如同她每天每夜的梦魇。
她掐得越来越用力,席锐的后颈被她死死压在地面,头朝前缩起来。双手交叉压到拇指,连自己都感觉到疼痛。
而奇怪的是席锐已经被掐得翻起白眼无法出声,白欣却还是能听到他刺耳的笑声,看到他邪祟一般诡异的面孔。
他分明比她高大太多的身体被完全压制,比起挣扎,更像毫无作用的轻微抗拒,双脚无力地乱蹬,手却连准确够到她都做不到。
过一会儿他连动作都不再有,安安静静地又一次濒死。
强光在这一瞬间熄灭,还未破晓的凌晨,骤然漆黑的视线缓了好一会儿才能重新视物。
她在这几秒钟里松了手。
她比刚才更用力地喘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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