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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若薇独自一人撑着黑伞,走在大安区潮湿的巷弄间。她刚刚回到了自己的住处,将手机关机,彻底隔绝了外界如潮水般的谩骂与质问。然而,她心中最牵挂的,依然是淡水工坊里的那个男人。
陆淮安的述情障碍刚刚破冰,神经系统处於极度脆弱与不稳定的敏感期。在这种时候遭遇如此巨大的社会恶意与刺激,他的认知极有可能走向极端的毁灭性退行。
就在沈若薇快步穿过捷运科技大楼站旁的一条幽暗巷弄时,她的心脏猛地一缩,脚步瞬间停了下来。
巷弄的尽头,停着一辆浑身沾满泥水、引擎尚未熄火的黑色休旅车。车门旁,陆淮安正静静地伫立在倾盆大雨之中。他没有撑伞,任由冰冷的雨水将他身上的黑色风衣与额前的碎发彻底淋透,雨水顺着他苍白如大理石般的下颌线条不断滑落。
他的右手插在风衣内侧口袋中,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如同即将出鞘的凶刃般的暴戾与死寂。而在巷弄对面不远处的一栋高级商业大楼下,高振远正夹着公事包,在几名学会助理的簇拥下,满脸春风得意地准备坐上一辆黑色轿车。
陆淮安的目光死死锁定着高振远的後颈,脚步缓缓向前迈出,右手在口袋中缓缓抽出了那把泛着森冷寒光的沉重雕刻刀!
「淮安!」
沈若薇认出了那把凶器,整个人如遭雷击,手中的雨伞瞬间滑落在大雨之中!她不顾一切地踩着积水疯狂冲上前去,在陆淮安即将跨出巷弄、走向大马路的那一瞬间,从身後用尽全身力气,狠狠抱住了男人紧绷如铁的腰肢!
「放开。」陆淮安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,身体剧烈挣扎,试图挣脱身後的束缚,「我去杀了他。只要他死了,就没有人能审判你,没有人能撤销你的执照。」
「陆淮安!你给我看着我!」沈若薇死死扣住自己的双手,任由男人狂暴的力量将她的手臂勒得生疼,滚烫的眼泪混合着冰冷的雨水,顺着她的脸颊疯狂滑落,「你不能去!你杀了他,你这辈子就彻底毁了!我所做的一切,我承受的所有痛苦,就全都变得毫无意义了!」
「我不在乎毁灭!」陆淮安猛地转过身,双手抓住沈若薇的双肩,将她狠狠推在巷弄冰冷粗糙的红砖墙上!男人的双眼猩红得宛如滴血,胸口剧烈起伏,发出如同困兽般的低吼,「沈若薇,你教我什麽是感觉,你教我什麽是心痛!现在我看着那些人羞辱你、踩踏你,这里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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