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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他低低地笑了。他动得深了些，吻着她的後颈，哑着嗓子道：「夫人方才，不是说要妾走麽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妾没有。」她把脸埋进枕里，闷闷地道，「妾没有说过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。她明明该推开他的。她明明该说，天快亮了，薛郎你走吧。可她只是蜷在他怀里，被他一下一下地撞着，撞得她什麽都想不起来了。她只知道，她不想他走。她只想他留着，一直留着，留到天塌下来也好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动作越来越深。她伏在他怀里，喉间溢出一声一声压抑不住的呻吟，软软的，像一只猫。她忽然想起那盏凉透的茶。她想，她把茶留给他喝，结果茶一口没喝，倒是把他这个人，留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猛地一顿，从她身子里退出来。她还没回过神，那股温热的液体，便喷落在她的臀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怔了一下。她想，他又留在她身上了。背上一次，臀上一次。他像一只护食的兽，走到哪里，都要留下自己的气味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歇了一会，又把她翻过来，面对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月光里，她躺在他身下，长发散在枕上，衣襟全开，露出一片莹白。她看着他，他也看着她。他低头吻她，吻得比方才都轻。她的眼眶忽然湿了。她伸手，抱住他的颈，双腿缠上他的腰，把自己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夫人。」他哑着嗓子道，「你这样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别说话。」她低声说，「薛郎……进来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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