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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熙三岁冬尾,美雪发动。
这回连产房都没惊动全家——美雪自己起的床,自己走到汤产房,水温我提前一晚就锁在四十一度,产床摆布我们仨大人练过多少回了。岳父从京都赶回来,渡边从札幌赶回来,两个五十几岁的老头在产房外头碰头,谁也没想到谁,对视半天,渡边先鞠躬:"廖师傅,您闺女这个产,我们守着。"
"守着。"岳父说,"你烧水,我掌灯。"
美雪在汤里疼,疼得极安静,一声一声全按在呼吸里。我上产床边陪她,她攥着我的手,忽然说:"姐夫,数三声。"
"一。"
"嗯。"
"二。"
"嗯——"
"三。"
她挣起来那一下,水声轰然。孩子落地,先出声的是哭声,亮得跟春熙当年一个路数——小铜锣。
男仔。六斤四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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