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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校宿管夜查寝,查到我床上 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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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"疤我验讫了。"他说,"疤以外呢?"

        我没答。他俯下身,声音压得极低,低到只有我们两个人听得见:"江识,查寝规矩三声,是给你这样的崽定的。不应声,我进来瞅;应得太快,我也进来瞅。你自己挑,往后每夜,我进来瞅什么。"

        他记讫登记夹,走了。木屐声在走廊上嗒嗒地远。那一夜我睁眼到天亮——不是认床,是身上每个地方都在烧,烧得我拿被子裹住自己,腿间自己磨了半宿。磨讫,我闻见被子上有松香味——桧木澡堂的味道,也是他袖子的味道。我把自己埋进那股味道里,第二回磨讫,第三回没忍住,出了声,拿枕头捂住。

        周五,澡堂监事首泡。

        八号房八个人,申时进池,我在岸边挂毛巾、数人头、报水温——规矩是监事最后出池,出池前全房的人不许出。八具身子在四十二度的水里泡着,水气白茫茫,有人喊我:"监事,搓背。"

        监事的差事包括给全房搓背。我拿着毛巾下去,从背长我最高的罗汉棠搓起——剑道社长,一身的伤疤跟地图一个样。搓讫他,曹泰把背凑过来,我搓讫他,水声里有人起哄:"监事,前面不搓啊?"

        八个人全笑了。我端着毛巾站在水里,脸烧到脖子。

        "规矩写的。"我指着墙上的澡堂守则,"监事搓背,只搓背。"

        "谁写的?"学生会长沈永和靠在池角,慢悠悠开口,金丝眼镜上全是水雾,"监事条例第九条,全文念。"

        我念讫。第九条全文:监事搓背,只搓背;监事验身,验讫即出。——验身两个字底下画着线,线的笔迹是新的,像是谁最近添上去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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