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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"伯爵又闻你了？"她的酒窝没了。

        "闻了，没咬。"林涛说。

        "她五百年没咬过活人。"塞西莉亚盯着他，声音还是圣歌的尾音，尾音底下绷着别的东西，"先生，你知不知道，她闻过的活人，后来都成了她的''''''''藏品''''''''？教堂的地窖里，三百年的藏品，会喘气的那种。"

        "圣女殿下，"林涛把观测账本合上，"您这是关心我，还是关心账本？"

        塞西莉亚的酒窝出来了，笑得甜："都是。"她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，甜得发腻，"先生，这本账你接了，你就是教堂的人了。教堂的人，本圣女会一直、一直、一直看着的。"

        她说话的时候，手指头在账本封皮上画圈，画了一圈又一圈。晚晴在门口喊林涛吃早饭，喊了仨声。

        早饭桌上，塞西莉亚来蹭饭——圣女跟全家搭伙，理由是"教堂的饭难吃，账房的饭干净"。她挨着林涛坐，白袍下摆底下，如今系着一根红绳，绳上拴着枚小圣牌，圣牌贴着大腿，吃饭的时候绳头从裙底露出来一截，她自己瞅见了，不慌，还冲林涛晃了晃："先生，教堂的钉子。你系的那绷带，本圣女拿圣牌谢过了。"

        晚晴在对面夹菜，筷子"咔"地磕了一下碗沿。

        薇薇安也来蹭过一回饭——吸血鬼伯爵蹭的是小语的安魂调练习，她蹲在窗台上听，听完点评："调是好的，气是旱地的。丫头，你心窄，窄心唱宽歌，亏在气上。"她临走留了一样东西——一枚哥德银的耳坠，"五百年前一个歌手留的本伯爵的。潮音起的日子戴，护心。"小语接了，道了谢，转头问："伯爵，这算聘礼不？"满屋静了仟秒，薇薇安"嗤"地笑了："五百年了，头一回有人跟吸血鬼谈聘礼。丫头，算利息。"

        客舍走廊上，修女玛尔塔跟晚晴错身而过，俩人都红着脸——教堂的修女们私下传：圣女殿下昨儿后半夜，在星象厅走廊上，攥着那位别界先生的衣带领子，攥着不撒，攥了半宿。玛尔塔劝了一句，被塞西莉亚笑着搂进怀里，搂完在修女耳朵边上"啧"了一声，把修女"啧"得腿软了仨礼拜。

        教堂的账，越来越不好算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教堂客舍的早饭桌上，还坐着位修女——玛尔塔，教堂的司事修女，管客舍伙食，也管全教堂的账。她跟妙洁搭伙管灶，头一天就撞了车：妙洁嫌教堂的盐放得没数，玛尔塔嫌妙洁的卤水"坏了圣水的味"。撞了仟天，俩人合伙了——卤味锅搁在圣水灶边上，各熬各的，香得修女们集体忏悔。玛尔塔夜里跟塞西莉亚汇报，汇报得吞吞吐吐："圣女殿下，那位夫人，把咱灶上的账捋平了，就是她的卤水，比圣水还……还灵。"塞西莉亚酒窝一出来："灵好。教堂的账，能捋平就行。"她顿了顿，补一句，"灶上也一样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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