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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太子真正喜爱的人、从始至终放不下的,分明是继宗。当年太子弥留之际,神智早已不清,口口声声念着的全是继宗的名字,甚至在临终前下了死令——这辈子求而不得,便要在死後将继宗明媒正娶为正室,日後随他一同下葬、棺木合一。」
张逸松咬紧牙关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攥得发白:
「至於梅韫素……她不过是个自以为聪明、却被端妃和太子当作棋子利用的可怜女人罢了。她以为自己能凭藉美色和权谋在宫闱里翻云覆雨、拿捏众人,却不知在上位者眼里,她只不过是一块用来挡人耳目的遮羞布。等到真正要殉葬的时候,继宗才是太子棺木里正经的正室,而那位自命不凡的梅大才女,顶多也只能捞到一个以妾室身份随葬的难堪名分罢了。」
听到这里,洛倾烟倒吸了一口凉气,只觉得後背阵阵发凉,连手腕上的金色手镯都彷佛透着一股寒意。
不过,这股寒意很快就被另一股难以言喻的古怪八卦之魂给压了下去。
她眉头微蹙,脑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这段日子以来,她大费周章地偷窥继宗和梅韫素偶尔对峙时的蛛丝马迹拼凑起来……她其实一直有一种极其微妙、甚至有点毁三观的直觉——
那就是,太子殿下对王继宗那份病态的疯狂占有欲,根本不是一时兴起。那位高高在上的储君,从头到尾就是实打实地喜欢王继宗!
只可惜,落花有意,流水却无情。王继宗心里眼里,永远放不下那个从小到大陪他鲜衣怒马的青梅竹马——也就是眼前这位正一脸沉痛的张逸松。
为了这段青梅竹马的情谊,太子当初才用尽了权势手段,硬生生地将王继宗强占入宫,甚至把张逸松生生逼得远离京城、走投无路。
更离谱、也更阴暗的是,太子为了折辱王继宗、也为了彻底斩断他对外头的念想,竟然还逼着身为断袖的王继宗去喝下那些乱七八糟的宫廷密药,强迫他去和梅韫素同床共枕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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