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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知聿还穿着薄毛衣和黑色薄呢长裤,袖子捋了上去,低着头专注地给她冲洗头发。
他这个人真的好奇怪。
安米很多次听到他说那些过分的话,都想着再也不要喜欢他了,但章知聿又总是做出这种让她误解的事。
别人这么做安米不会觉得有什么,可能是出于对床伴的怜悯与愧疚。可章知聿并不是,安米清楚地知道他能对接近他的女人有多么刻薄。
安米觉得感情就是比较出来的,就像通过与弟弟比较,她才确信父母不爱她。
所以他到底是怎么想的?为什么总是要把她推开呢?还是说这一切真的是她自作多情?
安米想着想着,肚子叫了。
章知聿把泡沫冲洗干净看过来,发现她醒了:“简单洗一下,然后去吃点东西。”
安米“嗯嗯”两句答应着,而后又说:“那把枪,我没用。”
章知聿给她用毛巾包住滴水的长发:“不是必须要用,没有用的机会是好事,让你去练练,只是因为你不能不会。”
安米听着,头发已经被他擦得不再滴水,她突然说:“叔叔,我想要抱一下,可以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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