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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许平一愣：「三年零七个月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三年零七个月。」裴砚重复了一遍，转头看向他，目光平静却带着某种分量，像三年前他在众潮卫面前封刀立誓时一样沉，「你跟着我从潮神之乱里活下来，从镇潮碑前把半死的我拖回来，又跟着我剿了三年的水患。你的刀法是我亲手教的，你的谋略是我一仗一仗带着你练出来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许平的眼眶猛地红了。他霍然起身，单膝跪地，铁甲撞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：「将军！末将不敢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起来。」裴砚说，声音不重，却不容置喙，「我说你当得，你就当得。回去收拾收拾，明日我写奏折，举荐你继任镇潮将军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许平跪在原地，低着头，肩甲微颤。过了许久，他才哑着嗓子说了一声「是」，抬手用力抹了一把脸，站起来时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沉稳模样，只是鼻尖还有些红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将军，」他顿了顿，「那您往後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裴砚笑了一下。那笑容舒展而坦然，像秋日午後云开雾散後露出的晴空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往後守着她。」他说着偏头看了屋檐下一眼。阿汐正蹲在地上翻晒桂花，阳光将她的侧影镀成暖金色，她的嘴角弯弯的，显然一直竖着耳朵在听他们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许平跟着看了一眼，咧开嘴笑了。他後退两步，重新郑重抱拳，行了一记军中大礼：「末将祝将军、夫人，白头偕老，岁岁安康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裴砚这次没有纠正「夫人」这个称呼。他只是含笑点了点头，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。茶是阿汐新泡的，加了蜜渍桂花，入口清甜，回味绵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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