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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-1.大将军吃醋狂喝闷醋!嘴硬撒娇:你是我的,不许给副将做鞋 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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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日子一天天过去,江边的秋意渐浓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月轮山的枫叶从绿转黄,又从黄转红,一树一树地燃起来,倒映在钱塘江平阔的水面上,彷佛天地之间烧了一场无声的晚霞。阿汐每日清晨去江边取水,顺便收一篮新采的菱角或是几尾肥美的江鲫,回来便在屋後的小灶上熬汤煮粥。灶膛里的火光映着她的侧脸,暖暖的红,将那些年岁里积攒的苍白都一点点烘出了血色。

        裴砚的腿还是没有知觉。可他的气色好了很多,背上的伤也在慢慢癒合,至少能靠坐着垫高的被褥,自己端着碗喝粥了。只是他仍不爱喝药,每次阿汐端着药碗进来,他便故意将脸转向窗子,装作在看远处的江景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桂花又开了。」他说,嗅了嗅空气里的甜香,试图转移话题。

        阿汐把药碗递到他嘴边:「张嘴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看了她一眼,认命地接过碗,皱着眉一饮而尽,末了把碗往旁边一搁,顺带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苦。」他说,嗓子眼里都是那股黄连味,「有没有甜的?」

        阿汐被他攥着腕子也不挣,另一只手从怀里摸出一块用油纸包好的桂花糖,塞进他嘴里。糖块不大,甜得恰到好处,带着桂花的清冽香气,在舌尖上慢慢化开。裴砚含着糖,眯着眼看她,目光里有一种懒洋洋的、餍足的温存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哪儿来的?」他含着糖含糊地问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自己做的。」阿汐抽回手,坐到床边的矮凳上,从针线篮里拿出一双缝了一半的鞋垫来继续纳,「金银花采完了,闲得慌,摘了些桂花熬了糖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裴砚低头看她手里的活计。鞋垫用厚厚的白棉布叠了几层,针脚细密匀称,每一针都扎得结实。他看了片刻,忽然说:「给我做的?」

        阿汐头也不抬:「给许平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裴砚的脸色立刻沉下来。他伸手去够那只鞋垫,阿汐手一抬避开了,抬眼瞪他:「你急什麽?许平前日来送粮,说脚上那双磨穿了底,我答应帮他做一双新的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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