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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“东方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你用比之前大些的力气敲了两下门，喊的是全名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学校里你也这么喊她，——很巧，或者很不巧，她是你班上的学生。你在讲台上拿着点名单，喊““东方宁””，她就在下面抬头，然后站起来回答你提出的英语语法问题。到了晚上，你就接她回家。

        实际上，你自己还是觉得，这是一种不巧。出于本能，你想给她更多的关爱，但你是教师，你应当有原则、作表率，因此，那种本来可以变成微笑与亲密指导的关爱，变成了比平常学生更加严厉的要求，以及，近乎刻意制造的，用来证明自己公私分明的“陌生感”。

        寝室门拉开，她的头发还是乱的，眼睛没有完全睁开，T恤的领口歪到一边肩膀，脸上有点浮肿。

        你看着她这副模样，总觉得她还是上小学的时候那样，迷糊又让人怜爱。

        但，她已经到了这个以叛逆而着称的年纪，即便她真的不算特别叛逆，你也不太会向她表达真心实意了，所有想说的话，总会在脑子里打碎、重组，最后，风格会变成讲给青少年听的那种，倾向于说教的风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吃饭。”你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嗯了一声，你就转身去吃自己的饭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等她整理好铺盖、洗完脸、刷过了牙，坐在你身旁的时候，你能感觉到她身上有一股刚睡醒的热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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